坚实的、熟悉的臂膀带来恍惚之中的安全感和平衡感,温摇后知后觉莫名其妙地委屈起来,只感觉脑仁都痛得快要炸开,胡乱地擦了擦脸。
“好了,好了。我在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受人欺负了吗?”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终于缓慢地、虚软的回温,温祭这才把她送去房间换衣服,又把她换下来的衣服塞到洗衣机里。
温摇不说话,只是一昧地摇着头。都累得神志不清了,还记着把书包拖进房间,才肯安下心来休憩。好在妹妹并没受太重的伤,养兄半跪下来替她好端端地给那些划痕绑上创口贴和绷带,又熬了姜汤送到卧室。
卧室的灯被关了,温摇甚至没食欲吃饭,已经缩到了被窝里,昏昏沉沉地抬起眼。
她不想说发生了什么,温祭也没追问,只是俯下身来将碗递过去,低声:“起来,把姜汤喝了再睡觉,不然明天要感冒的。”
“嗯。”
温摇勉强打起精神,含混地端起汤碗一饮而尽,扑通一声又倒下去,床垫震颤几下。
她闭上眼睛,把自己重新埋进被窝里,嘟嘟囔囔:“哥今天太累了。我头疼,想睡觉。”
“睡吧。”
温祭眉宇间泛起忧愁和无奈之意。他伸出手掩了掩被褥,抬起眸子,目光落倒养妹死活护着不撒手,一路拖回来的沉重书包上。
刚刚他就意识到,这书包重得有点超常了。
里面有什么东西?
冥冥之中如同被什么吸引,青年蹲了下来,把书包放到桌子上。
此时,温摇呼吸声已经渐趋平稳,显然又进入了黑沉的睡梦中。拉链被扯动的声音很小。
偷偷翻妹妹的东西不算道德,但他似有某种预感,垂下眼帘,还是将那脏兮兮、湿-漉-漉的书包敞开。
陶俑粗糙的深色轮廓在黑暗中无声显现,做工算不上细致的、模糊的俑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