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摇看着典藏室天花板上的符咒和纹路,随口半开玩笑:“你知道在人类世界里,这种行为叫英雄救美吧。你是比较脆弱的那一个——尤其是今天,看起来更脆弱了。”
伟大的恶神大人对这种言论嗤之以鼻,但懒散地黏糊糊化成一滩,完全不想动弹。
最近的事情,消耗了祂残存的太多力量。
毋。
不,这一团承载着“毋”的记忆与意志的黑雾并非本体,更多是祂千年前设立的某种保险机制,或者说分身。
能自主做某些事情,更改某些法则。但力量远远不如本体足以排山倒海屠戮万人的威势。
在即将被侵蚀的时刻推波助澜,借着温常德那些新许下的、贪得无厌的愿望而抽取代价,已经废了很大的功夫。
更何况还要给那些天师府的无知小辈提示。
触-须蠕动着将那罐喝了一半的可乐放到桌上。温摇迟疑着拿过去查看,可乐罐依旧结着白霜,看起来毫无被触碰的痕迹,那半罐液体简直像是人间蒸发。
她也仰头喝了一口,刚好看见毋的触-手漫过桌面,指向了自己刚刚摆弄的手机屏幕。
屏幕被点亮,线上打车的司机距离此处还有五分钟到达。
目的地则是本城最大的、专供豪门的私立医院。
“怎么?”
温摇瞥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将可乐几口囫囵喝光:“不想让我知道?”
毋长长的指甲戳着手机,半晌,无声无息地退开,烟雾般重新蜷缩在了典藏室的摇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