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祂的视野里,远隔半个城区的另一边,天师府的人已经齐心协力推开了那只摆放在办公室内,沉重的黄檀木书架。书架后供奉骨殖与香灰的香炉就这么展现在众人眼前,丝丝缕缕的、浑浊的愿力随着香灰的气息越飘越远。
再然后。
属于温常德与他之间的联系,彻底断开。
失去了神祇被迫逗留的庇护,那由秘术黏合焚烧制造的炉子发出清脆地一声裂响。年轻的天师们失声怔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冲进办公室还想阻挠的助理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再往下看,大厦信息部区域。
负责检查顺风集团近些日子人事调动的天师表情也有些怪异,忍不住凑近了屏幕仔细查看。
集团内其中某项开支流向莫名其妙的地址,地址那头绑了张信息严密的银行卡。被财政归结为“顾问开支”。可放眼整个公司岗位清单,都没有所谓的“玄学顾问”词目存在。
“”
祂将目光重新落回此处。温摇将可乐罐丢进垃圾桶,垂着目光似有心事在深深思忖。
一切都在按照冥冥之中的定数运转,毋算了算时间,现在应该恰好。
于是,祂终于开口,说了这几天的第一句话:“去吧。”
声音似乎比以往更飘忽也更不定些,温摇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亦或者是某种石子划过粗粝桌面才能发出如此战栗的噪音。她抬起头,皱眉,恶神明确地开合血月纹路的眼瞳,重复:“我说,去吧。”
漆黑锋锐的指尖,碰了碰她手机屏幕上关于私立医院的介绍。
“要快一点。”
祂在五点之前。赶过去。”
。”
这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