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少女脸色苍白嘴唇色泽浅淡,眼底还残存着未消散的复杂和不悦。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这才伸出手,像敲门那样敲了敲镜面。
“出来。”温摇言简意赅。
镜面如同水池般漾起波纹晃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沉寂。她又敲了敲镜面,催促:“我知道你在,出来,快点。”
“”
浓重的、常人所不能见的黑雾与咕叽咕叽声在镜面反射的世界里缓慢蔓延而出,黏腻如泥泞般的气息舔舐玻璃。
镜子里的倒影缓慢抬起头,扭曲飘忽的影子深处依然是那发亮的血月纹瞳孔。生在额头的第三只眼。
比起最开始的惶恐不安与警惕,温摇现在对祂的存在倒是习惯了许多。
叫祂来跟叫家养大狗捡球一样。
祂似乎对此次呼唤颇具微词,周身气压有点低,显然不太愿意降临在洗手间——还是温常德顶层办公室的公用洗手间。不过温摇可不管非人类的情绪好坏,撑着洗手池台壁缓了缓头痛,尝试理顺乱糟糟脑子里的思路。
“你是毋,是被天师府封印的恶神,”凉水的刺-激让她清醒多了,“不死门是供奉你以此获得庇佑和许愿的组织。”
“不死门的门徒被温常德聘用为顾问,也就是说,温常德也与不死门有关我刚刚闻到他身上的香灰味了,他也供奉你?”
镜子里的恶神略一点头,算作回应。
温摇撑着洗手台,离镜面更近了一点,紧着追问:“你能替人实现愿望?”
点头。
“温常德现在的事业运,跟你有关系?”
还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