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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摇调整坐姿硬邦邦地坐直了,抱紧双臂,做出明显警惕且防卫性的姿态。

其实不仅仅是脾气像,她眉眼也与母亲极为相似,甚至称得上是翻版。

不过温摇的母亲巫白安,远比这位年轻的小姑娘更沉稳。

那是位很特别的人。

在初遇的那一天,温常德就知道,这个女人藏着很多秘密,普通人究其一生可能都无法窥-探到只言片语的秘密。深远的、古老的、漠然的。

刚刚相处的时候,他还会为这种神秘感而着迷。可婚后越是深-入了解,他就越是心惊肉跳。

巫白安知晓很多事情不,或者说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法瞒过她的眼睛。

明明自己已经将厮混出-轨的线索隐藏得很好,明明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在替他瞒着她。

可每每回家对上那双眼,温常德都能从中窥见平静的失望。

她什么都没有说。

但她知道。

明前茶回甘滋味在嘴里氤氲中苦涩,温常德将茶杯撂在桌上,嘲笑自己又在想没用的事情。

就算神秘又如何呢?巫白安已经死了。

她的秘密会跟随着她一起被撞得稀巴烂,被埋进坟墓里。只剩下继承了她衣钵的女儿和那个怪胎。

她和他的,他们的女儿。

“助理跟我说,你在那次的袭击事件里,跟天师府的人有接触,”温常德清清嗓子,重新看向这个已经近十年未正眼看过的少女:“尤其是那位雀部的府主,对你评价颇高。”

“看来你手底下的狗助理汇报的调查内容有点夸大。”

温摇把那个讥讽的字眼强行咽了回去,尽可能让自己说出的话平直一点:“只是有接触,谈不上什么评价和社交。如果你是想借助我跟天师府接触,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