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摇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随便吧,反正她也不想那么早看见那张老脸。
相比起来温摇还是更在意她哥,助理前脚一走,她后脚就挪过去给温祭剥橙子,低声:“怎么了哥?怎么一进来就不说话了。”
温祭本来低着头不语,略长的黑发遮住眼,闻声微微抬起头露出一点笑容。
透过垂下来的发,她看见哥哥脸色苍白唇色血红,那双漆黑的眼底透不出头顶天花板的灯光。
“没什么,别担心。就是有点不舒服。”
温祭迟疑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指太阳穴,停顿:“好像有点幻听?耳边有声音一直在响。”
幻听?
温摇茫然地把剥好的橙子递过去。
少女白嫩指尖沾上了橙皮颜色,成瓣的橙肉在掌心明晃晃。温祭垂着眼帘去看,目光却像被吸铁石吸住的金属,直勾勾地落到妹妹的手腕上。
那里皮肤薄,青蓝色血管分明清晰,以至于他甚至能听见血液于脉络中汩汩流淌的鼓动。扑通。扑通。
喝那个。
喝那个,可以延缓这具身体的腐-败速度。
就可以不幻听,不难受了。
因为她她本来就是祭司。
她本来就是属于祂的。
温祭被自己恍惚间的想法吓了一跳。骤然回神,漆黑眼底重新恢复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