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惨白,触及皮肤时冷得少女浑身一激灵,只感觉他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那样。
温摇强忍着生理反应没动弹,好在养兄似乎只是确认她是否在身旁,很快把手缩回了被子里。
温祭垂下长长的眼睫,呼吸终于逐渐趋于平稳。她动弹了一下,后者也没反应。
应该是彻底睡着了。
刚刚一直悬在喉咙里的那口气,长长地呼了出来。
温摇坐在床头,慢慢把脑袋埋在怀里,试图努力理清纷乱无序的情绪。
就在刚刚扶温祭进屋时,她尝试着使用了自己那份不可言说的奇怪能力。
结果与一个月前相同,她看不清哥哥的情况,也看不清哥哥身上所有的“信息”。只能看清缭绕的黑雾包裹血色眼瞳虚影,倒映在身后的黑暗里,像是居高临下讥嘲俯视他们的神。
一旦对视超过几秒,大脑就会针扎一般突突地痛。
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早在之前温摇就发现,自己的能力只能对死物或精神力较弱的普通人使用。
一旦遇上资历更高、阅历更广的存在——譬如那个长着双瞳吊儿郎当的神棍,或者天师府的来人——她就只能看见零星的几个字,或是一片不明所以的虚影。
那东西比天师府的天师资历还深吗?
黑夜暗沉不可追。
哥哥就躺在床上睡得沉沉。
温摇不敢躺在床上更不敢闭眼,生怕哥哥又出什么问题,硬是熬了整整一晚。
直到天光乍亮,光线从遮得严严实实的帷幔里透出来时,她这才揉着黑眼圈起身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