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牧宪洗完碗,回到屋里时,看到屿柏已经躺在榻上,盖好了被子,似乎已经睡着了。
但他知道,他没有睡。
他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还醒着,只是不想再和他说话。
龙牧宪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那种纯粹的依赖和信任,那种毫无保留的亲近,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未来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少痛苦。
他只知道,他不能放弃。
无论多么艰难,无论多么痛苦,他都要守在他身边,直到他记起一切,直到他得到最终的审判。
这是他的赎罪,也是他的宿命。
夜深了,炭盆里的火苗渐渐微弱下去,室内的温度也开始下降。
龙牧宪站起身,走到炭盆边,添了些木炭,然后重新坐回矮凳上。
他看着榻上沉睡(或者说假装沉睡)的屿柏,眼神复杂而痛苦。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晕。
龙牧宪伸出手,想要为他掖好被角,却在即将触碰到被子的时候,再次停住,然后无力地垂下。
他怕。
怕自己的碰触,会再次引起他的警惕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