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随着那些记忆碎片的不断涌现,随着那些痛苦梦境的越来越清晰,屿柏对他的疏离和恐惧,只会越来越深。
直到有一天,他彻底记起一切,记起他所做的那些混蛋事,记起他所承受的那些痛苦。
到那时,这道无形的屏障,就会变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将他们彻底隔开,永世不得相见。
这个认知,让龙牧宪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摸摸屿柏的头,给予他一丝安慰,也给予自己一丝虚假的温暖。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屿柏发顶的时候,屿柏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不安,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脖子。
龙牧宪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气,也变得无比凝重。
龙牧宪看着屿柏眼中那清晰可见的躲避和一丝恐惧,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了一样,鲜血淋漓。
他缓缓地收回手,放在身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对不起。”龙牧宪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狼狈和痛苦,“我……我不是故意的。”
屿柏看着他,眼神中的警惕和不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和愧疚。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圈,不再说话。
室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盆里的火苗,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在为这无声的疏离,伴奏着一曲悲凉的歌。
龙牧宪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的冰窟。
他看着屿柏低垂的头颅,看着他那无意识画着圈的手指,心中充满了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