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赎罪,也是他的宿命。

龙牧宪缓缓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情绪都深深掩埋。

寒峰的夜,还很长。

而他的路,似乎更加漫长,更加黑暗了。

第92章 疏离的开始与无声的刀割

寒峰的雪,终于彻底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白茫茫的雪原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霜。屋檐下的冰棱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却丝毫无法驱散空气中的寒意。

木屋的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微弱的火光,和两个相对而坐的身影。

气氛,却异常沉闷。

龙牧宪坐在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本旧书,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透过书页的缝隙,偷偷地看着坐在榻边的屿柏。

屿柏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小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迷茫和困惑,显然还在被那些破碎的梦境所困扰。

自从三天前醒来后,屿柏就变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黏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依赖和信任。

他变得沉默了许多,常常一个人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开口说话,声音也变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距离感。

最让龙牧宪心痛的是,他开始下意识地躲避他的碰触。

就像现在,龙牧宪只是稍微向他靠近了一点,屿柏的身体就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虽然幅度很小,却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龙牧宪的心脏。

“冷吗?”龙牧宪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放下手中的书,想要起身去加点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