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青屿柏。
眉宇间带着孩童般的纯真,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连为他换药时的紧张,都显得那么纯粹。
这份纯粹,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我轻一点。”屿柏的动作更加轻柔了,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认真得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龙牧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屿柏的发顶,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发丝很软,有几缕不听话地垂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龙牧宪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师尊也是这样,坐在窗前,为受伤的他处理伤口。那时的师尊,手指修长而稳定,动作娴熟而温柔,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而他,总是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这份照顾,甚至有时还会因为伤口的疼痛而闹些小脾气。
如今,角色互换。
他成了那个受伤的人,而师尊,却像个孩子一样,笨拙地学着照顾他。
命运的轮回,何其讽刺。
“好了。”屿柏直起身,满意地看着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像个完成了作业的学生,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这样就不会疼了吧?”
他的笑容很淡,却像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龙牧宪心中的阴霾,却又带来了更深的刺痛。
“嗯,不疼了。”龙牧宪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谢谢你,屿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