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却得不到答案。他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却又被死死堵住。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该叫你什么?”

龙牧宪煎药的动作顿了一下。

该叫他什么?

牧宪?

还是……

他不敢想那个曾经最熟悉的称呼。

“你叫我……哥哥吧。”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哥哥。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也最遥远的距离。

屿柏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像是觉得这个称呼还不错:“哥哥。”

一声清脆的“哥哥”,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入龙牧宪的心脏。

他猛地闭上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不。

他不是他的哥哥。

他是他的罪人。

药煎好了,龙牧宪倒了一碗,吹凉后递到屿柏面前:“把药喝了。”

屿柏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皱起了眉头,露出了抗拒的神色:“好苦吧?我不想喝。”

像个怕吃药的孩子。

龙牧宪的心又是一软,随即又硬起心肠:“良药苦口,喝了你的病才能好。”

屿柏还是不太情愿,但看着龙牧宪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小脸都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