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说出“青”这个姓氏。

不敢让他想起任何与过去有关的事情。

至少现在不能。

青屿柏……不,现在应该叫他屿柏了。屿柏皱着眉头,努力地消化着这个名字,摇了摇头:“屿柏……我不记得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还是让龙牧宪的心沉了下去。

“这里是寒峰,”他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你生病了,我带你在这里休养。”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也最残忍的说法。

屿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困惑丝毫未减。他看着龙牧宪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他嘴角未干的血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是不是也生病了?你的脸色好差。”

龙牧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关心自己。

他看着屿柏眼中纯粹的关切,那里面没有任何杂质,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最单纯的担忧。

可正是这份单纯,让他心如刀割。

这不是属于他的关切。

这只是一个陌生人,对另一个陌生人的基本善意。

“我没事。”龙牧宪别开视线,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刚站直就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再次摔倒。

“小心!”屿柏下意识地喊道,想要伸手去扶,却又因为陌生而缩了回去,只是满眼担忧地看着他。

龙牧宪稳住身形,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走到角落的药炉边,开始准备煎药。动作有些僵硬,左臂的麻痹感让他连拿起药罐都有些费力,但他做得很认真,仿佛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木屋再次陷入寂静,只有药炉里咕嘟咕嘟的声响,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屿柏坐在榻上,好奇地打量着龙牧宪的背影。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虚弱,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感。他的背影很挺拔,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悲伤。

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他为什么会认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