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青屿柏的眼睫,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

不是错觉!

龙牧宪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他猛地俯下身,凑近青屿柏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睫。

那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像是蝶翼般,又轻轻颤动了一下,幅度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师尊?”龙牧宪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师尊,你醒了吗?”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让他有些眩晕。

然而,那眼睫在颤动了两下之后,便彻底不动了。青屿柏依旧沉睡着,面容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太过渴望而产生的幻觉。

龙牧宪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僵在那里。刚才涌起的狂喜,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失落。

他慢慢地直起身,重新坐回床沿,握住青屿柏的手。那只手,依旧冰冷。

“没关系。”他低声说,像是在安慰青屿柏,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没关系,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麻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短暂的颤动,像是一根针,刺破了他早已结痂的心脏,带来了一阵尖锐的、熟悉的疼痛。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失望,可当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出现又破灭时,他才发现,自己从未习惯过。

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喂药,输送灵力,擦拭身体,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