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根已失,他的心早已麻木。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愧疚和责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他欠师尊的,太多太多了。他必须守在这里,等他醒来。哪怕为此背负骂名,哪怕被世人唾弃,他也在所不惜。
炉火依旧在跳动,药炉里的药汁还在咕嘟作响。龙牧宪慢慢站起身,走到床榻边,重新握住青屿柏冰冷的手。
“师尊,对不起。”他低声呢喃,“宗门……我只能暂时对不起它了。等你醒来,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龙牧宪将脸轻轻贴在青屿柏的手背上,感受着那刺骨的寒意。这寒意,仿佛能冻结他的血液,冻结他的灵魂。
但他没有松开。
他会一直握着,直到这双手重新变得温暖,直到这双手的主人睁开眼睛,再次叫他一声“牧宪”。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寒峰的孤寂,也愈发深沉。但龙牧宪的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会守在这里,等下去。
无论多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为师尊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