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焚心……”青屿柏低声喃喃着这两个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以心为薪,以魂为火,燃烧自己,换取力量。

这哪里是什么禁术,这分明就是一种……同归于尽的自杀之术!

他缓缓地合上那本黑色封皮的古籍,将它放在矮几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惨白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炭火已经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散发着微弱的余温。

寒意,再次从四面八方袭来,渗入他的骨髓。

修炼这《焚心诀》,无疑是饮鸩止渴,自取灭亡。

可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苍白无力的手,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灵力和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伤痛,又想起了玄智辰那日益露骨的觊觎和龙牧宪那复杂而痛苦的眼神……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不甘,再次涌上心头。

如果不修炼这禁术,他又能怎么办?

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虚弱下去,任由他人摆布,看着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威望和地位被人蚕食,看着那些他曾经庇护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不。

他做不到。

哪怕是饮鸩止渴,哪怕是自取灭亡,他也要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至少,他可以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重新掌控自己的命运,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可以……让那些亏欠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想到这里,青屿柏的眼神,一点点地变得坚定起来,那原本空洞的眼底,燃起了一簇微弱却异常执着的火焰。

那火焰,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仿佛要将他自己,连同这冰冷的世界,一同燃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