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屿柏斜倚在软榻上,面前的矮几上堆满了层层叠叠的古籍。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每翻动一页,都显得格外吃力。长时间的阅读,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疲惫,脸色也愈发苍白,时不时会忍不住低低地咳嗽几声。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专注,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

他一页页地翻看,一行行地研读,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个个跳跃的符文,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然而,希望总是伴随着失望。

大多数的典籍,记载的都是些寻常的修炼法门,或是一些早已被证实效果甚微的疗伤之术,对于他这种伤及根本、神魂破碎的情况,根本无能为力。

偶尔有几本提到了一些奇特的秘术,看似能逆天改命,但细究之下,不是语焉不详,难以操作,就是代价过于惨重,甚至比他现在的状况还要凶险百倍,根本不值得尝试。

时间,就在这枯燥而绝望的翻阅中,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露出一片惨白的天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上的冰花,洒在青屿柏苍白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

他已经这样不眠不休地翻阅了三天三夜。

矮几上的古籍换了一批又一批,而他的精神,也越来越萎靡。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青屿柏眼前一黑,手中的古籍“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他闭了闭眼,用手撑着矮几,艰难地稳住身形,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翻涌的气血。

他低头看着散落在脚边的古籍,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动摇。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他真的要这样,以一副残破之躯,在无尽的屈辱和痛苦中,苟延残喘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