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看似是在调解,实则是在火上浇油,进一步将龙牧宪推向了不得不表态的绝境。
龙牧宪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玄智辰,又看了看烟荷依,最后落在寒玉床上昏迷不醒的青屿柏身上。
师尊苍白如纸的脸,微弱的呼吸,头顶那摇曳不定的魂灯……
玄智辰那“大义凛然”的表情,烟荷依那“关切”的眼神……
还有他自己内心的挣扎和恐惧……
这一切,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缠绕,让他无处可逃。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他站起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虽然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恐惧和不甘,但语气却异常平静:“不必了,二师弟。我说过,我会去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玄智辰听到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快意,但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大师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以师尊的安危为重的!师尊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烟荷依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太好了,大师兄!那……那你们快去吧,早一点炼制出丹药,师尊就能早一点好起来了。”
龙牧宪点了点头,没有再看他们,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寒玉床上的青屿柏,眼神复杂难明。
然后,他转过身,迈步朝着静室外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孤寂。
玄智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隐秘的笑容,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烟荷依也看着龙牧宪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轻轻走到寒玉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青屿柏,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然后也转身离开了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