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苏萤的声音带着长姐的关切,穿透了簌簌落雪的微弱声响。
苏棠没有回头。他只是更紧地、更紧地攥住了手心那枚被雪水浸得冰凉的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冰冷的雪水顺着他的额头、鬓角滑落,有些流进了颈窝,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更多的则混杂着某种滚烫的液体,悄然滑过脸颊,留下两道灼热的湿痕,转瞬又被寒风吹得冰凉。
萧昭珩。
他在心底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重若千钧,砸在冰冷的、空茫的心湖上,却激不起半点涟漪,只有无尽的、冰封的死寂。
如今想来天公不作美,原来你我此生…连这片刻“共白头”都未曾实现。
何其荒谬。何其…悲凉。
第0章 番外四伤心院中桂花熟,曾为惊鸿暗香来
桂花落得正密时,我第一次瞧见魏权。那小子穿着洗得发灰的小太监服,被几个内侍踹翻在地,怀里的文书散了一地。
他爬起来时,脸上沾着泥,却只顾着把纸卷拢好,指尖被碎石划开血口,也只是抿了抿唇,对着那几个行凶的人垂首行礼,声音清清脆脆的,像碎玉相击:“谢哥哥们教诫。”
他抬起头时,我才看清他的脸。粉雕玉琢的一个孩子,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带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