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看向皂隶打扮的汉子:“老钱,你去城东破庙附近盯着,既要防着王舵工趁乱跑了,更要防着张屠户的人找到他灭口。等风头稍缓,我亲自去问话。”
三人领命而去,脚步轻得像猫。
江默转身看向苏棠,见他正对着地图出神,手指点在“鬼螺岛”三个字上。
“大人,这岛在黑水湾深处,礁石林立,大船难进,只有小船能靠岸,极可能是海寇的巢穴。”江默道,“是否……调些卫所的兵?”
“不可。”苏棠断然摇头,“卫所里未必干净。张屠户能在青州横行,背后定有依仗,十有八九便是卫所的军官在撑腰。”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三个点,“鬼螺岛、黑石礁、飞鲨湾,这三处都得查。你手下可靠的人手还有多少?选几个机灵的,扮成渔民,驾小船在附近海域巡弋,务必寻到活口或实据。”
江默应了声,刚要退下,就见一个衙役匆匆进来,手里拿着张纸条:“大人,这是从知县衙门后窗缝里塞出来的,像是给外面人的信。”
苏棠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姓苏的动真格了,速告水鬼。”字迹潦草,墨迹浓重,显然是仓促写就。
“水鬼?”江默眉头紧锁,“莫非就是那个传闻中的海寇头目?”
“八九不离十。”苏棠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看着它蜷曲焦黑,化作灰烬,“这纸条坐实了张屠户与水鬼勾连。看来我们的动作,已惊动了他们。”
知县衙门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