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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破晓+番外 漠水之阳 1053 字 10个月前

苏棠重新看向卷宗,指尖在“船主”一栏残留的墨迹上停顿——那模糊的字迹,竟与他幼时在父亲书房见过的某位江南士族商号的印记有些相似。

当年周禾说江南士族为垄断利益力主海禁,莫非他们的手,早就伸到了青州的港口里?

与此同时,京城景仁宫的烛火,也亮得格外晚。

李贵妃捏着那封密信,指尖几乎要嵌进信纸里。

信是她安插在东厂档房的心腹太监抄来的,内容却让她心惊肉跳——司礼监掌印魏权,竟在谢皇后崩逝三年后,仍秘密供奉着她生前的一件白绫绣栀子花的寝衣!

这惊悚的发现,源于一个多月前谢皇后忌日临近时。李贵妃便察觉魏权比往年更显沉默寡言,甚至在她面前偶有失神。

这细微的异常引起了她的警觉。她立刻授意东厂心腹,暗中留意任何与“坤宁宫旧物”或“魏公公近况”相关的蛛丝马迹。

心腹太监不负所望,在整理一批尘封旧档时,翻出一条几乎被遗忘的记录:当年清理坤宁宫时,曾上报一件白绫绣栀子花寝衣“依规处理”,但登记含糊,语焉不详。这本身无甚稀奇,但结合魏权的异样和即将到来的忌日,李贵妃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于是,在谢皇后忌日当夜,她最信任的掌事太监冒险潜入了魏权在宫外一处极其隐秘的静室。

透过窗隙,他看到了足以颠覆宫廷的一幕:昏黄烛光下,魏权独自一人,面前案上恭敬地摆放着那件素白寝衣。

他并未触碰亵渎,而是如同供奉神明遗物般,对着寝衣深深叩拜,老泪纵横,口中含糊不清地低喃着“娘娘恩德…老奴…未能护您周全…”那份刻骨铭心却注定无望的单相思,那份深埋心底的哀恸与忠诚,在深宫浸淫多年、惯以最恶意揣度人心的李贵妃听来,却只解读出两个字——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