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刻起,再有人敢叫我‘二殿下’——”
雪亮的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弧。
“——自己割舌。”
当夜,营火旁。
萧昭琛独坐,用炭条在刀身上刻字。
一笔一划,极慢,却极深。
——“昭琛”二字旁边,又添了更小的一行:
“野狼谷,周仲平。”
最后一笔收锋,他吹去炭粉,指腹抚过凹痕,像抚过一道未愈的伤。
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片幽暗而炽烈的野心。
十日期限的最后一天,粮队抵达左卫营。
辕门大开,鼓声三通。
谢道林披甲出迎,目光落在那串血淋淋的蛮人左耳与三十七颗首级上,久久未语。
萧昭琛翻身下马,背脊笔挺,鞭痕处渗出的血早已与黑甲同色。
他单膝点地,双手奉上兵符,声音沉稳如铁:
“朔州卫督运裨将萧昭琛,押饷十万,如期而至。请将军点验。”
谢道林俯视他,眼底第一次浮起一丝极淡的复杂。
良久,他抬手,重重拍在萧昭琛肩上——恰好按在那尚未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