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蛮骑被萧昭琛单手提缰追上,一刀劈下马背,踩住胸口。
那人惊恐地尖叫,叽里咕噜说出一串求饶的胡语。
萧昭琛俯身,用汉语一字一句回他:
“告诉你们的可汗——”
刀尖抵住对方的眼窝,轻轻一旋。
“——下次来,带够命。”
噗!
刃尖贯脑,声音戛然而止。
雪停了,夕阳像一摊化开的血。
三十七颗首级被斩下,整整齐齐码在粮车最前端,蒙着冰霜的瞳孔还残留着惊惧。
萧昭琛蹲在河边,就着冰水洗手。
血水顺指缝流下,在冰面上蜿蜒成细小的红线,像一张新生的蛛网。
他忽然想起野狼谷里,周校尉肠子流了满地,却还笑着对他说“莫慌”。
那天,他逃了;今天,他不会再逃。
副将上前,低声请示:“殿下,是否就地掩埋尸首?”
“不。”萧昭琛起身,甩掉指间血水,“割下左耳,装袋。等到了左卫营,我要拿它们换酒,祭周校尉。”
他回头,目光扫过那五十骑——人人甲上溅血,眼中却第一次有了敬畏。
“还有——”
他抬手,指向粮车上那杆黑底朱字的“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