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声张。若苏棠真的查到了关键,此刻宣州城里说不定正有人等着他自投罗网。他必须悄悄去,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要确保那人能平安回来。
雨还在下,马厩里的马被惊得打了个响鼻。萧昭珩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十匹快马冲破雨幕,蹄声碾碎了宣州城的夜,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黑松岭的轮廓在夜色里像头蛰伏的巨兽,而他知道,苏棠此刻或许就在那巨兽的獠牙之下。
黑松岭的夜像化不开的墨,往林子里一泼,连风都染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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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踩着厚厚的松针往前走,靴底偶尔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寂静里格外刺耳。
离开鹰嘴谷时,随行的阿五忽然勒住马,指着西北方向说:“大人,那边有处栈道,前朝留下来的,后来废了,只剩些断石桩子。”
“栈道?”苏棠正翻着地图志,闻言抬头。
“是,听老辈人说,原是为了运送箭矢修的,后来不用了,就荒在那儿。”阿五的刀鞘在马鞍上磕了下,“劫匪要从鹰嘴谷脱身,说不定会走那条路,偏,且隐蔽。”
苏棠点头,让随从们跟上。
写信托人送回宣州时,也只简单提了句“往西北明修箭道查探,几日便回”,没说更多。那时只当是寻常查访,哪想到这黑松岭的树影里,藏着要人命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