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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苏大人……从鹰嘴谷托人送来的!”驿卒的声音带着跑岔气的颤抖。

萧昭珩拆开信,指尖触到信纸时,才发现纸页边缘有处极浅的压痕,像是什么硬物硌过。信上字迹还算规整,只简单列了几样发现:半截刻着模糊纹路的刀鞘、深蓝色织物残片、谷顶豁口的绳索摩擦痕,末了只提了句“织物似西北行帮所用,刀鞘纹路需回宣州查典籍,暂不返程”。

没有问安,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说何时能回。

萧昭珩捏着信纸的手慢慢收紧。苏棠素来谨慎,查案时总会把行程安排写得详尽,哪怕只晚归半日,也会特意说明。

可这次,他只说“暂不返程”,还特意提了要回宣州查典籍——既要查典籍,为何不先回城?反而留在谷外?

他忽然想起信里那句“鹰嘴谷西北处似有废弃栈道,或与撤退路径相关”。西北处?驿卒说送信人是从谷口外的小镇赶来的,苏棠若在谷外,为何要绕去西北?

“奉生。”萧昭珩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去备马。”

奉生一愣:“殿下要去哪?苏大人不是说……”

“他说要查典籍,却往西北去了。”萧昭珩将信纸折好,塞进怀里,指尖触到那处浅痕时,心头的不安像潮水般漫上来,“鹰嘴谷西北是黑松岭,那片林子去年就有劫匪出没。他一个文臣,带着这点线索往那种地方去……”

后面的话他没说,可眼底的焦灼已经说明了一切。苏棠不是鲁莽的人,此刻反常的举动,要么是发现了足以颠覆全局的线索,要么……就是落入了什么圈套。

“带十名精锐,轻装简行。”萧昭珩转身往马厩走,赤色常服的下摆扫过积水,溅起一串水花,“告诉盐铁司的人,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去西市巡查商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