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医疗床上脆弱不堪的晏子殊。
那张总是带着或慵懒、或戏谑、或明亮笑容的漂亮脸蛋,此刻写满了痛苦。泪水无声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沾湿了鬓角银色的发丝。他像一只被风暴摧残的、美丽的鸟儿。
祁瑾伸出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晏子殊眼角的泪水。
那滚烫的泪滴灼烧着他的指尖,也灼烧着他的心。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老军医,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深邃的寒潭,里面没有任何犹豫和动摇,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安静的医疗室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不。”
“要等他清醒时自愿。”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落在老军医和护士的耳中。他们愕然地看着祁瑾。
一个oga,拒绝标记一个处于极度痛苦、急需安抚的alpha?尤其这个alpha还是他的伴侣?这在abo社会的常理看来,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祁瑾没有解释。
他只是重新握紧了晏子殊的手,更加专注地、源源不断地输出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和信息素。
那冷冽的松木气息,不再仅仅是压制,而是化作了一种温柔的、持续的抚慰力量,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晏子殊躁动不安的精神世界。
“准备物理降温设备,持续监测生命体征。我守着他。”祁瑾的声音不容置疑,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腰背挺得笔直,如同守护着最重要阵地的士兵。
老军医看着祁瑾坚定的侧脸,再看看床上在对方信息素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的晏子殊,最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示意护士们按上将的吩咐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