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余鼻息尚存,耳朵还能听见。
活着,却还不如死了痛快。
见到江临舟和十三郎,整个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高位之上,小皇帝原本就胆小而苍白的小脸,在看清轮椅上那团“东西”就是他日夜念叨着的十三郎时,脸上“唰”地一下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他的身体晃了晃,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黄金龙椅扶手,嘴唇哆嗦着,像是要喊,又像是要呕吐。最终,那股巨大的恐惧和惊骇如同拳头一般,狠狠撞在他的心脏上,眼前骤然一黑,身体一软,竟直挺挺地从龙椅上滑落,“扑通”一声昏厥过去,不省人事了。
“陛下!”内侍尖利的惊呼打破了死寂。
这声惊呼也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了几个臣子的愤怒。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临舟,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发出怒斥:“江临舟!你!你怎敢!你竟敢如此残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另一臣子也涨红了脸,声如洪钟:“江临舟!今日你必须给个交代!”
面对这雷霆斥责,江临舟的反应却出奇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他轻轻地,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眨了眨眼。那动作带着点少年人才有的无辜。
他笑了笑。
“诸位大人,”江临舟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脖子上的伤似乎影响了他的气息,若非殿内过于死寂,几乎难以听的清楚。
“十三公公……”他的视线扫过愤怒的臣子,最后定格在昏迷的小皇帝方向,轻轻歪了下头,眼神困惑,语带无辜,“……他难道,不是本来就这样的吗?”
轻柔的话音,在殿中每一个角落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