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发动了。

岑家宅院上下忙成一团。

运河码头,从京城顺流而下的船只一靠岸,风尘仆仆的男人便下船跨上备好的马匹,朝着丰水巷的方向疾驰。

一下马听到院子里传出的痛呼,他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接着脚下如生风般来到产房前,语气焦灼:

“舅母,阿挽她怎么样了?”

见他匆匆赶来,林秀松了口气,“还在生,不过放心,阿挽她胎位很正,请的是扬州城内最好的稳婆,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一道洪亮的啼哭响彻云霄。

景宣帝再也按捺不住,推门而入,来到床榻前,轻声呼喊:“阿挽,夫人!”

彼时云挽尚有余力,还未睡过去,听到他的声音努力地睁开眼,动了动唇,未发出声。

景宣帝看着似从水里捞出,气若游丝的女人,心口一阵钝痛,宛若锥棱狠刺。

“抱歉,是我来晚了。”他嗓子发紧,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浓浓的情愫。

瞥见他眼中的愧疚,云挽愣了下,旋即缓缓摇了下头,嗓音柔和:“不怪您,您没有食言。”

闻言景宣帝越发不是滋味,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放,神情夹杂着愧疚。

云挽:“男孩还是女孩?我想看看孩子。”

“是男孩。”

正好产婆把孩子清洗干净抱了过来,云挽瞄了眼,倏尔笑了起来。

是个一出生就白白嫩嫩的孩子。

景宣帝不敢触碰巴掌大小似奶猫的儿子,扭头柔声询问云挽:“夫人给他取个名?”

云挽颔首,缓缓道:“绥,只愿他此生平安康健,一生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