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宫人战战兢兢,云挽却好整以暇地看着父子俩斗法。

吵吵闹闹的父子,总好过礼貌生疏的父子。

父子间的亲情,不就是相处出来的?

阿绥怒目圆睁。

忽然眼睛一顿,他跑过去凑到云挽面前,看似小声实则大声道:“阿娘您看父皇!他不爱干净,竟还穿着昨日的衣裳!”

闻言两个大人俱是一怔,景宣帝眯眼:“夫人,这小子越发大胆了,连朕都敢埋汰了。”

云挽讪笑,因为她身上穿得也是昨日的,从揽月楼回来还未来得及换下便先来看孩子了。

揽月楼乃皇宫中最为高耸的阁楼,乃先帝在世时花费数年,消耗大量人力物力所建成。

阁楼顶端高耸入云,伸手仿佛能触及明月,俯瞰能将皇城一览无余。

可惜先帝福薄,揽月楼才建成便猝然长逝,景宣帝对此等中看不中用的楼毫无兴趣,登基后去过一次便再未踏足。

直到昨夜,他带云挽于揽月楼观雪赏月,共度春宵。

景宣帝忽然觉得,这揽月楼也并非毫无用处。

避免阿绥继续追问,云挽赶忙扯了个话题转移孩子的注意力。

今日是大年初一,景宣帝不用上朝却也没法闲下来,早膳仅用了些清粥,便需沐浴更衣,前往奉先殿给列祖列宗焚香祭拜。

阿绥尚未正式认祖归宗,但不妨碍景宣帝带上他。

其他皇室宗亲并无异议,毕竟景宣帝当年就敢提刀篡改族谱的人。

一上午,父子俩不在,栖云宫格外清净。

所幸雪停了,云挽外出随意闲逛。

行至城墙,有宫人捧着一包东西过来,“娘娘,有位大人让奴婢将这个捎给您,说是昨夜答应带给小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