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信誓旦旦,云挽更不放心了。

不过有江公公和宫人在,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云挽出门后,景宣帝抱着阿绥转身进殿。

宫人端上热水帕子为阿绥洗漱,接着重新擦药。

昨日那褐色的药膏在阿绥的强烈抗议下换成了疗效慢一些的乳白药膏,涂在脸上化开后透明无色,让他的小脸蛋看上去依旧俊俏。

宫人给阿绥换衣裳,一旁的景宣帝上前,“朕来。”

里头的保暖绒衣已经穿好了,还剩下系腰带。

景宣帝接过宫人手上的墨色皮革玉腰带,弯腰蹲下身,阿绥抬起双臂,很配合。

有些大人下手没轻没重,一下手便勒得小孩倒吸一口气。

景宣帝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提醒道:“挺直腰板,吸气。”

直到阿绥声音幽幽传来:“我没法呼吸了。”

旁边宫人不忍直视,小声道:“陛、陛下,小孩子的肚子是圆的,不、不能用力勒。”

并且是实心的,不是吸两口气就能缩回去的。

握住腰带的手僵住,景宣帝拍了拍阿绥的小肚子,“是挺结实。”

“。”

好不容易穿好衣裳,接下来是梳头。

景宣帝一上手,便扯掉了阿绥两根头发。

听到儿子疼得吸气,他讪讪地将梳子还给宫人。

待一切穿戴好,阿绥来到景宣帝面前,板着脸一字一句说:“虽然您的手法很糟糕,但还是谢谢您。”

景宣帝心口熨帖,挑眉问:“还是不愿喊父皇?”

阿绥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