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眸黑白分明,清澈地一眼见底,景宣帝摩挲着她的眼周的嫩肉,喟叹道:“不管是真哭还是假哭,夫人掉的眼泪却是真的,难过是假,夫人受了委屈却是真的。”
他的态度很明了,假使夫人是装的又如何?假使夫人是故意那样做的又如何?自己见她掉泪珠子总归是心疼的。
若不是真受了委屈她又为何会装哭扮弱?总归不过是希望有人能为她撑腰。
想到这,冷硬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景宣帝轻叹气,语气柔和下来:“以后莫要傻乎乎地一味示弱,若朕没有及时赶到呢?她们不会因为你的眼泪而收手。”
只会看轻她。
将她当作是依附于自己的菟丝子,不成气候。
道理云挽自然懂,她唇角一扬,眉眼弯弯道:“陛下若是没有来,我便不掉眼泪了。”
“正因为陛下来了,我才敢哭的。”
这话如同一罐蜂蜜全然倒进了景宣帝的心口,又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心上的烟花,砰砰绽放。
他一把将云挽摁进怀里,心里是无限的满足。
夫人啊夫人。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耳际贴在他胸膛,云挽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咚咚咚的,如悦耳的鼓点。
她仰头柔柔问道:“陛下还生气吗?”
她记挂着出来时他脸上未消的怒气,冷冰冰的面色。
“不气了。”
被她一说,景宣帝心里哪里还有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