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绥一惊,猛然回头,见到云挽喜出望外:“阿娘!”

云挽忙伸手捂住他的小嘴,“嘘,小点声。”

宾客众多,她不想引来旁人瞩目。

陆长宁见到云挽也很高兴,“三婶婶,许久未见,您又变美了!”

云挽含笑,“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你也是。”

都说女大十八变,一两个月未见,陆长宁明显身量拔高了,脸上的婴儿肥也褪去不少,多了几分独属于豆蔻年华的青葱水灵。

阿绥挪动给她让出位置,云挽顺势坐下,回头便同陆元铎对视。

她淡笑喊道:“国公爷。”

陆元铎深深地望着她,忽而开口道:“清减了。”

云挽略一迟疑,倏忽展颜:“许是前些日子天热,吃得少了。”

目光在她眉眼转圜,陆元铎沉吟道:“算算日子,宫里也该放人了。”

他温声嘱托:“哪日回府托人捎个话,你那院子许久不住我吩咐人提前打扫一番。”

云挽眉色微顿,扬唇笑了笑说:“麻烦国公爷了,具体何时归去还得由娘娘决定。”

未觉其中深意,陆元铎眉眼舒展。

“咚。”

高台之上,坚硬的酒杯与金丝楠木桌案碰撞,发出清晰的声音。

一旁倒酒的小内侍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为是自己哪里出错了。

景宣帝岿然不动,目光凝着在某处。

举杯一饮而尽,他冷声道:“满上。”

见自己未被问责,又受了大总管一记眼刀子,小内侍忙不迭起身继续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