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把她从地上拽起,他哼笑:“这点小豁口,明日便痊愈了,朕还不至于小肚鸡肠,夫人这般严肃做什么?”

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又听到他这话,云挽抿了抿道:“谢陛下。”

扫了眼她柔和的眉眼,景宣帝改拽为握,握住她的腕骨,把人带到身边。

“方才胆子挺大,能说会道,谎话信手拈开的,怎么现在就成鹌鹑了?”

云挽不知该如何回答,抬眼觑了眼那明显的小伤口,她挣开桎梏进了内室。

再出来她手上捏着一瓷瓶,走到景宣帝面前说:“我给您上药。”

景宣帝身量高大,两人站在一处,云挽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因此说话时她需要仰起小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和脸上的表情。

景宣帝忽然觉得这样的云挽可爱极了,尤其是在直勾勾盯着自己说要给他上药的时候。

内心就像是一面平静的湖,突然夫人闯了进来,拾起地上的小石子朝湖面扔了进去。

顷刻间,死水般的湖面泛起涟漪,荡起波纹,一圈又一圈。

他启唇,嗓音微微沙哑:“好。”

云挽拨开瓷盖,挑起一抹浅色膏体靠近他,指尖屈了屈把药抹在了他的唇角。

柔软的指腹轻轻打圈,温度融化了药膏,变得透明。

她动作轻柔,神色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周遭一切皆变得缓慢寂然。

“好了,明日应该便会结痂。”

云挽收回手,眸光盈润清澈。

喉结律动,景宣帝扫了眼窗外高悬皎洁的月盘,“时辰不早了,朕该回去了。”

云挽点头,给他让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