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轻咬下唇,避开他颇具侵略性的目光,红唇微张柔声道:“我以为您睡了,不想打扰陛下。”

景宣帝眉头轻挑,指腹重重揉搓着她手腕内侧的那颗红色小痣,慢条斯理道:“夫人手法精湛,的确有减轻朕之头痛的作用。”

想必她那亡夫没少享受。

景宣帝皱起眉头,心中轻嗤,手上力道不减。

云蹙眉敛黛,纤细的手腕被他揉得发痛,内心没来由地升起一阵郁闷。

“继续。”

耳畔传入他的命令,伴随着桎梏手腕的力道骤然消失。

云挽瞄了眼,果不其然红了一圈。

她动了动唇,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看上去不大高兴。

重新坐回方才的位置,云挽继续按揉穴位,从额角至眉心、眉骨最后落在头颅。

云挽动作停顿,“陛下,若再继续的话,需要为您卸冠。”

若要缓解头疼之症,按揉百会穴是重中之重,而这个穴位正在头颅顶端。

景宣理所当然道:“劳烦夫人了。”

云挽思忖片刻,循着记忆里过去为丈夫卸冠的步骤,一点点将景宣帝的束发放下。

鎏金玉冠拆下的一瞬,粗硬厚重的墨发垂自肩头垂落,肆意披散,眉如剑锋,五官分明,无形中少了几分肃冽,多了些清冷贵气,宛若世家如玉公子。

云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殊不知对面的铜镜将她的神态照得一清二楚,景宣帝尽收眼底。

他狭眸微动,身体侧了侧,换了个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