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景宣帝嘴角的笑意霎时消失。

他薄唇紧抿,眼底一片冷然。

第40章 牙印

都说帝王心思难测,察觉到他龙颜不悦,心绪不佳,云挽微垂的睫羽轻颤,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窗外大雨倾盆,狂风肆虐,无情地拍打门窗,发出骇人的咿呀响,平白添了几分可怖之息。

相较于寒凉刺骨的外头,屋子里温暖舒缓,婴儿手臂粗的白烛在火光的融化下偶尔发出油滋声。

余光瞥见景宣帝双目紧合,面容似有舒展,呼吸平稳,云挽刻意减缓动作,微微半悬的足尖下落踩在地面上,准备离去。

“陛下?”

云挽吐气如兰,轻声唤了声。

无人应答。

云挽内心一喜,抬起贴在景宣帝的额角的手,扭身便要起身离开方榻。

然而才起身,手腕便被攥住,力道狰狞,滚烫的温度宛若烙铁,烫得云挽呼吸一滞。

回首对上景宣帝猩红的眼眸,深邃幽沉,锐利如寒芒,唯独没有丝毫惺忪困倦,云挽心底颤巍巍。

“陛、陛下?”她低声喃喃,神情微讶。

他不是睡着了吗?

景宣帝握住她的腕骨,贴在肌肤上的指节无意识地摩挲,雪白与深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敛眸扫了眼这截雪色皓腕,抬眸紧紧盯向云挽的眼睛,语气漫不经心:“夫人要去哪?”

微弱的光线,映衬着他那张俊美凌厉的脸庞,狭长的凤眸中,仿佛蛰伏着一头猛兽,蠢蠢欲动。

而云挽,便成了那猛兽的猎物,压迫感犹如潮水般,顷刻间朝她涌来,瞬间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