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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内宅方面,要让一个人不痛快的法子有很多种。

譬如言谈之中掺杂些微嘲弄讥讽、明褒暗贬等等话语,让听着的人心里不开心,但又挑不出什么错处来,有苦说不出。

甚至让听着的人十分开心,待旁人细细分析拆解,却发现原来说话那人是在嘲笑自己,当面骂人还让自己开开心心地受了,实在憋屈。

这样的法子,不过是最简单也最容易被人察觉出来的手段。内宅里争斗的阴招,还多着呢!

宣文威便是再护着宣槿妤,他心神放在朝堂之上,还能够有余暇关注内宅之事么?隔着男女大防,他能察觉出来那些仅针对一个人的阴招么?

“外祖父说,总不能宣家的姑娘,最后连家也归不得。”苏琯璋语气放轻了些。

“你们都知道?”宣槿妤轻声问。

她那时过于迟钝又愚笨,大嫂嫂嫁进宣家时她高兴了许久,没有察觉出她话中对自己的冷言讽刺。

直到二堂嫂嫁进来,她才觉察出两位嫂嫂的不同来。

她依旧听不出大嫂嫂对自己的排挤,却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不喜,便渐渐减少去她院子的次数。

连带着对大哥哥,她也疏远了许多。

婚后,她爱去林府多过回宣家,她以为,没人知道的。

苏琯璋怜惜地在她发上亲了亲,“槿妤,也就你不在意,想着粉饰太平。”

就连他这个不怎么接触宣家内宅女眷的人,在初初陪她回门之时都察觉出了她和大嫂之间似有若无的鸿沟,旁人怎会察觉不出呢?

他后来从外祖父口中证实了他的想法,原来他这在家中受尽宠爱的妻子,也曾被尊敬的大嫂那样排斥针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