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他将事情藏在心里三年,连她这个枕边人一点都没察觉到一点不对劲来。
是自己太过迟钝么?
不,是这个男人太过寡言,情绪又淡,旁人休想从他眼里、面上窥出半点端倪来。
苏琯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他理亏。
三哥身世之事,事关重大,他不敢透露情有可原。
但同样是三年,他藏着情意却对她缄默以待,看着她在这段感情里患得患失。
心意相通之后,他每次想起这件事,便深觉自己罪无可恕。
“槿妤,是我的错。”苏琯璋态度十分认真,“我不会再瞒着你了。”
宣槿妤俯身去逗岚姐儿,没搭理他。
岚姐儿被娘亲逗弄得“哈哈哈”“啊啊啊”地大笑,和乱叫,小身子翻了几次,胡乱地扑腾着,将整齐的被褥弄得乱糟糟的。
苏琯璋摸了摸鼻子,“你不是问我外祖父为何会将证据交给我么?”他试图引起妻子的注意。
宣槿妤继续逗孩子,心神却分出了大半。
她的表情变化躲不过苏琯璋的眼睛,他松了口气,还理他就好。
“不只是因为我知道真相。”
他抓住岚姐儿踹在他腿上的胖脚丫子,在她脚底轻轻地挠了挠,痒得她在床上吱哇乱叫,连着翻了几次身,都没能躲开他的手。
苏琯璋松开岚姐儿的小脚,目光落在宣槿妤脸上,“还因为,我是外祖父留给宣家和林家的最后一道屏障。”
此话一出,宣槿妤眼睫就是一颤,终于正眼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