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槿妤醒来时,鼻
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还混合着淡淡的竹子清香。
她睡意还未全消,只习惯性去看坐在她身侧的苏琯璋。
苏琯璋正哄着饿了在嘤嘤哭泣着的女儿,声音压得极低,“爹爹喂你喝了水对不对?等娘亲醒来再喝奶好不好?”
他竟在和一个刚出生未满一个时辰的孩子“讲道理”。
宣槿妤看着这对父女,心里是满满涨涨的欢喜。
睡意也全然消散了。
“把孩子给我。”她将手伸出薄袄来。
苏琯璋将孩子放到她身侧,调整好了方便孩子喝奶的姿势。
宣槿妤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好意思地去看他,“你怎么还站在这儿?”
真奇怪,她怀着女儿的时候被他伺候着沐浴更衣也十分自然;才生了孩子,却不敢让他看她喂奶了。
宣槿妤因失血而变得苍白的娇靥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为她添了几分血色。
苏琯璋淡笑了声,转身走到他方才放在石壁凸起处的竹筒跟前,将浸在里边的纯白碎布拿了出来,拧干后递给宣槿妤。
“还是热的,你喂女儿之前擦一擦。”
她才生完孩子,不知道有没有奶水,用热巾子擦会好一些。
这都是老产婆教他的。
他没说要擦哪里,但宣槿妤却在瞬间听懂了,面上登时便烧了起来,耳朵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