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外面苏琯璋在唤她的名字,随即有重物在地上拖曳的声音响起,宣槿妤撑着石台,慢吞吞地穿好了鞋,捧着肚子走了出去。
“还出去吗?”她问,上下扫视他一圈。
他好像身上也没被蹭脏,不过也可能是玄青色的薄袄耐脏,看不出来。
宣槿妤漫不经心地想着,盯着他挽起袖子后露出来的双臂看。
苏琯璋打量了一番她的面色,见没什么异样,放下心来,“竹子都砍好了,不用再出去。”
他用什么砍的?午后那会儿不是还用脚踹的?
想着,她也就问了出来。
苏琯璋将手中的竹片拿给她看,“用这个,灌注内力后,锋利程度也不输刀剑。”
这下,宣槿妤也和她三哥哥一样,觉得他这内力十分好用了。
往常见他轻易烘干衣裳和头发,和方才见他掌心一扫就烘干石台,她还没什么感觉。
只如今见他用一薄薄的竹片当刀剑来用,便觉着这样有些过于厉害了。
宣槿妤想,或许我心里还是更向往这种比较直观的武力的,嗳,以前不该骂他粗莽武夫的。
不过,眼下还有一桩更要紧的事,其他的念头都要暂时抛之脑后。
“夫君,你在崖上,有受伤么?”宣槿妤有些不安地问,她到此时才想起这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来。
她这个妻子做得,好像也不怎么合格。
到这崖底时,她只顾着自己看到的刀锋划过他喉咙那一幕了,竟忘了在她看不到的时候,他身上可能还有旁的伤势。
她这时候也想起了,他当时被淹没在黑衣人群中的那个画面来。
苏琯璋见她双眼只顾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便随手将竹片扔到一旁,将手臂展开递给她看,“没有受伤。”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