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早在他们借宿灵峰山附近的废庙时,有人试图冒犯这位少夫人的那个清晨,苏琯璋抬眼看过来的那个眼神,至今仍让他们心有余悸。
何况,和苏家人朝夕相处的这半年,足以让他们深刻意识到,苏家这位昔日小少将军、半年前的大理寺少卿,他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物。
文能断案武能领兵,竟还不知道从哪里习得的一身医术。
端看这小公子这半年来制出的那些药丸子和各色不明用途的药粉,胆敢觊觎他的夫人,可别到头来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有可能牵连身后的家人。
这可还没有算上宣家、林家和苏家其余人呢!
故而再没人敢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
宣槿妤可不知道旁人心里是如何看她的,她正难受得很。
再是美人,也逃不脱孕晚期的各色症状,她如今耻骨和胯部都疼得厉害,坐着疼、站着疼、躺着也疼,总是就是疼。
她现在也不大爱走路了,因为走路也会疼,常疼得她眼泪汪汪的。
疼得狠了,她抓着苏琯璋的手,修剪得圆润的指甲也能将他的手背上的肌肤扎破,留下一道道血痕。
这种情况下,白隼离去带来的惆怅哪里还顾得上去想,很快被她抛之脑后。
只半个月之后,他们才翻过横亘大半个府城的连绵群山,从一座矮山下面经过,忽然见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在极速朝他们飞来。
等到它近了,人们才发现那是一只雪白的羊羔。
再往上看,抓着它的是一只纯白色的凶禽——矛隼。宣槿妤认出来,正是先前他们救下的那只白隼玉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