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野狼的尸首,重新布置好陷阱。
更重要的是,烧掉死去弟兄的遗体,然后将他们的骨灰妥贴装好带在身边,日后好交给他们的家人。
心情太沉重了,睡前还有说有笑的人一下子就变成了一捧骨灰。
那种落差,再大大咧咧的糙汉子也都受不了。
雨水像是要将帐篷冲垮般,狠狠地砸落,而后不甘地滚落在地,汇聚成大大小小一滩又一滩水坑。
野狼血浓郁的腥臭气和遗体燃烧的产生的并不好闻的气味混合在一处,熏人得很。
沉默地处理着伤势的人悄悄地抹了一把眼睛,差一点,他们自己也成了一捧灰。
以武入朝为官的人,在穿上官服的第一日就知道,他们随时都可能会丢了性命,尤其每次出任务的时候。
这次被派来护送苏家人流放广虚府,他们也和家里人交代过,回来的可能只会是他们的骨灰。
但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人非草木,为逝去的人沮丧伤感、为自己的前程担忧在所难免。
王虎憨厚的脸上也没有一点表情,只眼睛红了一圈。
天将将亮时,雨停了。
“此地不宜久留。”
陈阳越过打开着的门帘,身上仍是湿的,只不再往下淌水。
他连夜冒着暴雨带着人处理野狼的尸首,又亲眼盯着自己的手下尸骨被焚烧,骨灰也亲手被他装进小罐子里,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不知是因为疲累,还是难过,他瞧着落拓不少,往日干干净净的下巴上胡茬也冒了出来。
“狼王昨夜打死了三只,还剩了两只。不知道还会不会来寻仇,我们尽早离开这片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