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新帝很是乐意折磨他们一番。宣槿妤这样确信着,记起了昨日他让人给她和苏琯璋带来的羞辱。
“皇上提出流放漠北,你外祖父拒绝了,道是明日朝会上再商议。”宣兆回答。
他记起林韧走前似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几句话。
“帝位稳了,他在我面前越发不遮掩了。即正殿中的碎瓷片也放着无人清扫,看来苏家这根刺他非拔不可。也是,连最基本的案件审理连装都不装一下,就要直接略过给人定罪。这皇权啊……”
“槿妤,”宣兆看了一眼小夫妻交握的双手,有些犹豫,“爹爹明日会争取让你回家养胎。”
这刑部死牢虽不似其余牢房一般湿气深重,但久不见光,也未得自由,她胎还未坐稳,实在不宜再待下去。
苏琯璋心思一动。
宣槿妤下意识看向与自己并肩而立的人,却见他朝父亲微微点头,心里顿时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好像有点不开心,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像是释然,但又大不像。
“爹爹问你一句,你须得如实回答。”
“爹爹你说。”宣槿妤再无探究心底想法的心思,忙道。
宣兆紧紧盯着女儿的眼睛,“若是皇上要求你堕胎归家,可以不入宫,你答不答应?”
他看得出来,若是女儿留在京中,她腹中胎儿定是不保。新帝是那种不将眼中钉拔出是绝不会罢休的人。
“我不答应。”宣槿妤收回握在栏杆处的手,紧紧护在小腹前。
苏琯璋慢慢松开二人交握的手,将她身子转向自己,“槿妤,我们势必会被流放,但你可以归家。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