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是嵇燃。
敌阵落定,当中一人策马而出。甲胄金贵,玉冠华翎,正是李成哲。
只是他面色苍白,与冯芷凌所以为的意气风发之态全然不同,坐在马上的姿态也有些僵硬。
“满宫禁军,莫非只余你一个?”李成哲扬声喝道,“凭一人要如何拖延,不如叫废太子出来见孤。”
李天昊此时,应该正在养心殿内代李敬执理政务才是……只要继位诏令还未公布于天下,他李成哲便有的是机会,待他登基为帝,父皇最后属意哪个皇子亦只能由他落痕史书。
那银甲覆面的将领闻言,浑身轻轻颤抖。冯芷凌在后只能望见他伫立的背影,但不明白究竟发生何事,叫此人如此做派。
李成哲却看出此人正在嗤笑于他,不由大怒,气血上涌。他挥手喝令属下,先擒拿殿前此人,再搜查太子身影。
震天杀声反从身后传来,叫李成哲所率叛军猝不及防。李成哲勒马回身,一支利箭悬空直冲面门,逼他不得不仓皇闪避。马儿受惊,蹄步焦躁,将上身本就辛苦平衡的李成哲跌在地上。
利箭自他眼旁掠过,划破了李成哲鬓侧。
殿前那人与冯芷凌见状,都不约而同先向前走了两步。李成哲自马上摔落,才叫人看出来他竟已失了一臂。
先前见过他还好好的,缘何忽然受此创伤,且毫无消息传出?
冯芷凌震惊不能言语。
那佩银色面甲之人终是忍不住,仰天大笑:“妙极!妙极!你亦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