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一灰衣护卫当先踏入,她毫不犹豫紧跟而上。
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行走了不知多远,待护卫运力推开出口处石板之后,冯芷凌从暗道内钻了出来。
此处围房在养心殿东侧,距主殿还有些许距离。冯芷凌出来后环顾周围,问灰衣护卫:“此处既留有暗口,是否危急时亦能从此处逃脱?”
护卫道:“若知此处门道,又有足以抓起石板的气力,自然可以用这地道。只是此乃宫中绝密,寻常人并不知。”
“我不会对外泄露。”冯芷凌冷冷道。
她转身向大殿方向走去,心口却直发寒。
若此处有暗道可以逃生,梦中嵇燃又是为太子筹谋布局而来,为何非得在此直面叛军、以致殒命?
眼前尚且来不及顾虑此事,得先确认他是不是真在此处为太子守护。
冯芷凌从侧面悄悄进入养心殿,眼前景致恍然如梦。
虽说回京后在宫中陪贵妃住了许久,但这养心殿她从未来过。然此时此处,空荡的大殿与熟悉的庄严辉煌叫冯芷凌如回梦里。
她信步朝外走,果然在还未踏出殿门前,便望见殿前那个熟悉的武将背影,手执一杆银色长枪,正要与殿门处纷纷涌入的兵士对峙。
“谨炎哥哥?”
她喃喃出声,低语轻不可闻。原本照此说来,以那人的距离不该听得见,偏偏这时那人恰好微侧了侧头,回看周遭一眼。
冯芷凌愣了。那人面佩钢甲,看不清本来面目。可面甲镂空处隐约可看出侧面些许轮廓,与她所以为的那个人并不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