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上还背着刚买的干粮,行色匆匆正往前走。落后阿巍四五步的君儿却忽然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那侍卫瞄见君儿半边侧脸,觉得眼熟便将她拦下,“你是何人,包裹里是什么?”
他觉君儿侧颜轮廓熟悉至极,才伸手去抓。见了正脸却又想不起来,便信口问。
君儿擅艺,压嗓后的音色可如男子一般,被拦住也不慌不忙:“官爷,小人是来城里送药材的,送完还买些粮食给亲戚带去,都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
她主动又小心地将包裹拉开一角给徐侍卫看,“您瞧。您若有兴趣,拿一些去尝尝也得,刚刚就在东边集上买的。”
“你倒大方。”徐侍卫哼笑一声,“罢了罢了,走吧。”他可看不上这些粗粮米糠之类。
这男子侧颜清秀,正面却是一脸麻子,肤色又黯然无光,瞧着跟活不长的病秧子似的。
他也是这几日忙昏了头,怎么会觉得面貌这样丑陋的人眼熟呢?
君儿赶忙弯腰鞠躬,千恩万谢地告辞。走了两步,又回头嗫嚅:“官爷,敢问这城里是个什么境况?小的方才想出城再采些草药去,却见城门关着,是不是今儿不让出啊?”
徐侍卫道:“爷没寻你麻烦,你倒巴着爷问起来了。”
他哪有兴致搭理寻常百姓,何况眼前人一副病恹恹又穷苦的样子。君儿赶忙接话道:“小人哪敢叨扰官爷,是看您通身豪爽气派,着实叫人尊敬,才大胆攀谈两句来打听,小人可不敢惹事啊!”
她从前便长袖善舞,故作谄媚嘴甜亦不在话下,轻易哄得这侍卫浑身舒畅。
徐侍卫前几日被主子李成哲动辄责骂,正不得志。难得听些好话,胸口总算舒坦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