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芷凌敛眉思索一会,肃言道:“绝无可能。
”
圣上并未属意过李成哲继位,若民间有此传言,一定是三皇子党派的人暗中造势。至于嵇燃……他做事一向缜密稳重,绝不会因她被掳便慌了手脚。
冯芷凌话虽如此说,心中却又难免担忧景安所言可能成真。万一因她此世的透露与意外介入,反倒害嵇燃等人应对出了差错该怎么办?
“如今上京各处城门都封锁了,再想派人深入打探十分困难。”景安道,“原本凭我之力,要护送夫人混进城中也不算难。但既然嵇将军行踪不定,城中光景未知,夫人还是不要回去才好。”
冯芷凌默然一会:“请容我先想想。”
此刻上京城中,的确如景安所言已是处处戒严。
因白日里忽然封城的动静非同一般,城内寻常百姓都急忙回家闭门,不敢贸然出来,街道上一时冷清不少。城内却有两个身影躲躲藏藏,钻进了一处胡同里。
其中一人身材高挑,与常人相比格外纤瘦些。此人穿着件半旧的斗篷,兜帽也罩得严严实实,唯动作间偶尔露出些侧颜,才能隐约瞧见半张秀致的脸。
“早知如此就该听你的,宁可绕远些多找几户人家,也不要跟那老农回城来。”阿巍气道,“如今粮食虽然买到了,城却出不得。”
他身边那纤瘦之人,正是扮作寻常百姓的君儿,闻言劝他道:“入城前,咱们谁料着这情况呢?此事怪不得你的。”
她亦心急得很,只见阿巍自责,便先搁下自己那份忧虑来劝慰他。他们两个一大早出来寻买干粮,可住处附近实在少人烟,半日也没买得多少吃食。恰好有个农户说他家人已将余粮与猎物带进去城里卖,自己也要进城给家人再送些东西,便招呼二人一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