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眼睛都是微肿的。嵇燃伸手上下摸了摸,确认她只是哭得累,并未着凉发热之类,才放下了心。
成亲后若若是长了点儿肉,可总归还算纤瘦的,看起来不太像折腾得起的样子。先前他收着劲儿,也是怕自己动作没个分寸。
她还睡着,嵇燃也舍不得离开这间馨香满溢的卧房。但他常年练武的身体底子,不比冯芷凌耐力如此差,反而越是亢奋之后,越发精神抖擞。
睡不着也不想起。嵇燃干脆将那话本拿回床上,翻出里头配图看了几遍。可任那画师再善人形、再懂阴阳,他这会看着也心如止水……只是偶尔惊叹一回原来还能这样。
日头高升,冯芷凌才渐渐醒转。
人虽然醒了,眼睛却没力气睁开。想翻个身起来,只觉腿根酸软,分毫力气也使不出来。
腰腹倒是还好,嵇燃一夜都小心护着,再大力也没叫她真折了腰去。可后腰那处却仿佛还有一只作恶多端的大手,一直摁着她……
冯芷凌闭眼伸手,摸到旁边嵇燃的手腕攥住。嵇燃放下话本,正满心欢喜想同刚醒的夫人问候几句,冷不丁就被人一口咬在掌侧。
嵇将军:“……”
“醒了,可要现在起来?”男人镇定自若地单手替夫人掖了掖被角,“透风当心着凉。”
冯芷凌默默地推开印下浅浅牙痕的那只手。
一口咬下去才想起来,昨夜她撒娇耍赖哭求都行不通时,不准他再亲,这人还用手摁着她唇舌来吮,只将她的命令当耳旁风。
人和手都一样可恶!
冯芷凌这副模样,纵是叫从小随身的紫苑看了去也觉害羞。她这会再不情愿,也只能由着身边唯一的郎君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