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郎君……嵇燃本人表示十分乐意。
唤了热水进来以备梳洗,冯芷凌仍是连手指都不想抬起来。
罪魁祸首倒是乖觉,主动替她包揽一切,甚至连头发也极精巧耐心地梳作十字髻。
冯芷凌:“你怎么会这个?”她颇为意外。
女子妆发式样繁复,并非简单看几遍图示就能学会的,更不要说嵇燃动作如此熟稔。
嵇燃笑笑:“母亲喜欢,我小时候见父亲为她束过多次。”
夫妻二人成婚已久,却极少主动谈及家中过世的亲人,冯芷凌还是第一回听他提起双亲。
见夫人神色触动,嵇燃笑道:“若他们泉下有知,我嵇燃此生有幸同若若在一起,定能欣慰开怀。”
冯芷凌低声道:“我何至于这么好,你净说胡话吹嘘。”
她方想起成婚那日行事仓促,三拜时自己又被喜盖遮了视线,居然从未认真追究郎君宗族过往。
连他诸亲姓甚名谁,也是不知。
“谨炎哥哥府中不安置先人牌位么?”冯芷凌问,“此事原该早些过问,是我疏忽了。”
“不必。”嵇燃摇头,“我父母临终心愿,便是于天地间合葬一处。至于焚香祭祀那些,早劝我莫要讲究,说只要我有心惦念,他们无论在哪亦能知晓。”
实质是,嵇父嵇母知幼子孤身度日艰难,唯恐他为几块木头一炷香更被拖累,因此特地交待。
思及幼年过往,嵇燃默然几息,面色渐渐沉恸:“当年我亦带了父母衣冠还乡,祭祖时权作迁归。”
“你看,所幸那时有缘,遇见你与岳母大人。”嵇燃敛起那一瞬伤怀神情,低头继续为冯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