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话头,就是许可的意思了。
宁煦抑住心底喜悦,面上仍是淡然恭谨状:“多谢母亲,肯体恤儿子多番思虑。”
待宁少爷走了,宁老夫人这才停下笔,转头同身边的婆子说话。
“你瞧,这人的心要是挂在外头,任旁人怎么拉扯也是回不来的。”
婆子忙笑道:“少爷到了年纪,起念头也是寻常。倒不如叫他早些定个好的,将心安了了,日后准能一举高中。”
“你也太看得起他,这功名是那么好考上的?”宁老夫人摇摇头,“能拘他在府里乖巧几年就不错了,头一回就考上,我可不指望。”
“这早早结亲,也不知是好事坏事。”宁老夫人复蘸墨抄经,喃道,“若他早些考中,日后多得是好人家主动上门来结亲,何苦要现在娶一个进过喜堂的商家小姐?早知这事轻易叫他上心,我便不许那媒人进门算了。”
“这位小姐……不是在宫里头有贵人么”婆子劝慰,“看画像,容貌也是极出彩的。光这两点,倒胜外头寻常人家许多,何况少爷一向眼界高,总归不会有差错,您只管放心就是。”
“只怕他一头钻自己心眼子里去了,反而于读书无益,这叫我怎么放心?”宁老夫人叹。
儿子一向不近女色,这回见了那媒人带来的画像,竟是难得的积极起来。先说还是母亲思量得对,早些成家他才有立业之心,又说以宁府如今声势,若真取了富贵些的世家女反倒压不住亲家的势头,不大合宜。
说来说去,不就是看中了那商府之女?
经不住儿子软磨硬泡,加上宁老夫人的确一心盼着宁煦早些成家立业。终于,将此事许可下来。
成亲后不到一年,宁煦竟真一举中了探花,叫宁老夫人喜不自胜。
连带着对入府不久的儿媳妇,也没那么严苛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