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贵妃才罢了手。
“眼见着近年关,手上合该多些贵气的样式戴戴。”琪贵妃嗔道,“先前你才成婚,便随郎君离京。一想到喜庆时节你却不得不在荒路上度过,姨母心里总不得劲。既然回来,今儿若能在宫里同姨母一起过年才好。”
“那我到时,再厚着脸来宫里讨压岁。”冯芷凌笑道。
从库房出来,金姑姑才得空将手中几个宝匣交给外头女官端着,又提醒姨甥俩:“老身见姑娘今儿是去外头采买玉石回来,库房里倒还有几件好料子,只是压得深,老身一时半会寻不出来。不若待会叫宫人寻了,拿去给姑娘再挑拣。”
琪贵妃立刻帮腔:“这倒可以,是本宫方才没想着这一出。”
“方才拿的还不够么?”冯芷凌摇头,“我买玉,是想给紫苑刻一对姊妹佩,倒不是自己用。横竖她自个也在铺子里选了合心意的,我这再多拿几块去,也用不上。”
说着,便将紫苑认亲之事,边走边同琪贵妃细细讲来。
只是提到君儿时,冯芷凌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君儿姑娘自小与亲妹失散,吃了许多苦头,后来的经历更是离奇。姨母可能猜到,她同哪位殿下有关联么?”
“老二?还是老三?”琪贵妃眨眼间便猜到答案,“太子一向洁身自好,应当不是他,老四也一向文静老实。那想来只有我们三殿下了。”
前阵子三皇子府传出的动静,琪贵妃也略有耳闻。
“是。”冯芷凌道,“我虽有心,将君儿姑娘早些接进府里姊妹团圆,又怕不留神叫三皇子的人发现她的踪迹。如今,只能等年节时送紫苑过去小住一阵,以便亲人团聚了。”